儿童圣保罗美术兴趣培养:在泥巴与蜡笔之间长出翅膀

儿童美术兴趣培养:在泥巴与蜡笔之间长出翅膀

村东头老槐树底下,常蹲着一群孩子。有的用断树枝在地上画歪扭的小鸡,有的把灶膛里掏出来的炭块当宝贝,在土墙上涂满红脸蛋、黑眼睛——那不是画,是心口滚烫的话还没学会说出口,先从指尖淌了出来。

一株草芽顶开瓦缝时并不知道它将来会结穗还是开花;一个孩子攥紧半截粉笔往门板上划拉月亮的时候,也未必懂得自己正悄悄推开另一扇世界的门。可做父母的若只盯着“像不像”、“好不好”,便如拿秤杆去称晨露,既压弯了嫩茎,又惊飞了停驻其上的蝶翅。

泥土才是最早的调色盘
我小时候画画不用纸,用的是晒场边湿漉漉的黄胶泥。捏扁了拓成饼状,再抠个圆圈就是太阳,插三根麦秆便是奔跑的人影。奶奶不呵斥:“脏手别碰饭碗!”她只是默默递来一碗凉开水,看我在墙根下越抹越大,最后整面西山墙都成了我的《百兽图》:牛角翘得比房檐还高,狗尾巴卷着云彩打转儿……如今美术馆玻璃柜里的陶艺展签写着“抽象表现主义”,而当年那个光脚丫子踩进泥坑的孩子,不过是在跟大地学说话罢了。给孩子一支铅笔前,请先给他一小团能揉搓、摔打、晾干后还能掰开来数年轮的泥巴——手感醒了,眼才真正睁开。

颜色不必听命于课本
城里亲戚送来一套水彩盒,“按编号蘸取”的说明书薄得如同蝉翼,却重过砖头。“一号朱砂该配二号藤黄?”小孩眨眨眼,倒把七号钴蓝泼进了八号赭石瓶里,霎时间涌出一片深海般的紫雾。他拍掌大笑,仿佛刚驯服了一条龙。老师皱眉擦洗桌面,母亲叹气收拾残局,只有他自己站在窗台逆光处,瞳仁映着流动的颜色漩涡——那一刻,他的世界尚未被命名,因而格外辽阔。真正的美育不在教人辨认色彩名称,而在允许他们亲手搅浑澄澈之水,并从中看见星群初生的模样。

慢下来的手势最接近神迹
邻家阿炳九岁失明,十岁时竟能凭触感雕出活虾须颤动的姿态。父亲没送他上学堂练字帖,而是日日牵他在溪畔摸鹅卵石纹理,在竹林间抚新笋裂壳微响。后来他刻刀下的蜻蜓翅膀薄到透光,羽脉细似蛛丝,连博物馆修复师都说:“这哪里是木?分明是从风里剪下来的。”绘画亦如此。与其催促交作业似的填完二十张简笔画模板,不如陪孩子静静观察一只瓢虫爬过青苔的过程——等他手指不再急躁地描轮廓,开始迟疑要不要给第六颗斑点加一点阴影时,那份对生命的凝视本身已是最珍贵的作品。

留白之处藏着未出生的鸟鸣
去年回乡,见小学教室墙壁贴满了参赛获奖作品:齐刷刷的大熊猫捧爱心、航天员挥国旗、全家福笑容标准化如春联横批。唯独角落一张撕掉一半的旧练习册页引我去瞧——上面仅有一道墨线斜贯画面,旁边稚拙注解:“这是爸爸走夜路背我回家的月牙”。没有背景,无人物,甚至算不上一幅完整的画。但当我久久注视那一痕弧度弯曲的角度,竟觉得整个村庄夏夜里萤火浮动的气息扑面而来。原来孩童心中自有天地法则:有些空白不该填充,正如井底蛙不知天有多宽,偏因头顶一圈幽暗框住了全部星光。

艺术从来不肯跪着生长。它需要松软的土地而非水泥地面,渴求风雨吹拂而不单靠暖风机烘烤,更愿攀援野蔷薇枝蔓向上伸展,而不是缠绕镀金铁架强作姿态。当你发现自家娃总爱把绘本角色改成三条腿兔子或彩虹鼻涕虫,请不要急于纠正——那是幼小心灵正在挣脱现实绳索的第一声呼哨。只要土壤尚温,烛焰犹摇,哪管明天有没有展览馆亮灯?毕竟所有伟大创天皇杯U13滚球盘作最初都不叫杰作,它们就藏在一坨发馊的橡皮泥褶皱里,在一道被反复涂抹终至模糊不清的日落余晖中,在某个不敢署名孩子的名字旁,轻轻写下四个小字:我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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