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儿美术启蒙活动:在童心智利甲未染处种下颜色的种子

少儿美术启蒙活动:在童心未染处种下颜色的种子

一、画笔比筷子还早握进孩子手里

村口老槐树底下,常有三五孩童蹲着涂鸦。粉笔头在地上划出歪斜的小人儿;瓦片刮过青砖留下灰白印痕;甚至折根柳枝蘸了泥水,在晒谷场边描摹一只飞鸟——这些动作里没有“老师”,也没有教案,却藏着最本真的美术启蒙。原来,儿童与色彩、线条之间的缘分,从来不是从教室开始的,而是自指尖初触世界那一刻便悄然萌动。

二、“教”字太重,“引”才轻巧

这些年见过不少打着“速成”旗号的少儿美术班,十节课就让孩子交得出一幅像模像样的向日葵。可那花盘是用尺子量出来的圆,叶子靠模板拓下来的形,连阳光都照得四平八稳,毫无喘息之隙。这样的课,与其说是画画,不如说是在训练手部肌肉记忆。真正的启蒙不该如此用力。它更接近于春天推开窗的动作——不催促花开,只让风进来;不多加指点,但总留一块干净纸面、一支没削尖的铅笔、一小盒摔掉两颗颜料仍能调出色彩的老水彩……静待那一双眼睛自己发现光如何爬上墙角蛛网,又怎样被蚂蚁驮走半粒糖渣里的虹影。

三、泥土味才是第一堂素描课

我曾在鄂东一个山坳小学带孩子们做陶艺。没人讲拉坯技法,只是分发湿漉漉的新鲜黄土,让他们捏什么随心意。有个瘦高男孩默默揉了半天,最后捧出来一座歪脖子烟囱,顶上站着三个挤作一团的小黑点。“那是我们兄弟仨。”他说完低头舔了舔沾满泥巴的手指。旁边女孩把陶罐底部戳了好几个洞:“这样雨水就能流进去浇我的萝卜苗啦!”他们不懂什么叫造型比例或空间透视,但他们懂温度、湿度、重量,以及土地深处传来的微响。这何尝不是一种更深沉的观察力?比起石膏几何体冰冷的轮廓线,孩子的手掌早已熟稔万物真实的肌理。

四、别急着命名那些尚未长好的形状

曾见一位母亲反复纠正女儿:“这不是云朵!这是棉花糖!”小女孩怔住片刻,手指悬停空中,再落下去时已不敢随意涂抹。她渐渐学会按大人给的答案来填空式创作:太阳必须红脸蛋,小鸟必配蓝翅膀,就连哭泣也要流出标准泪滴状痕迹。殊不知童年最大的艺术自由,正在于混淆界限的能力——当蜡笔抹开一片混沌紫晕,它可以既是晚霞又是妈妈打翻的葡萄汁;一根弯曲线条既能绕成蚯曼彻斯特联赔率三项让分投注蚓也能变成外婆哼歌时抖动的皱纹。美育的第一道门槛不在技艺高低,而在是否允许未知继续模糊地存在着。

五、启而不蒙,方为真途

所谓“启蒙”,原意并非揭开所有谜底,而是一盏灯亮起的过程。灯光之下未必处处通明,但它让人敢于凝视幽暗角落,也愿意伸手试探阴影边缘是否有柔软质地。少儿美术教育亦然:不必急于教会孩子识别梵高的星空有多旋转,倒不妨陪他一起仰望自家院中某夜忽现的一枚萤火虫轨迹;不用强求作品参展获奖,只要某个午后他在旧报纸背面信手勾勒的母亲侧影,让你心头忽然温热了一下——这就够了。

真正值得珍藏的孩子画作,往往皱巴巴压在一本书页间多年后偶然翻开,上面还有口水渍或者饭粒子粘附其上。它们从未登过大雅之堂,却是生命最初对世界的诚实回声。

所以,请慢些递给孩子那只崭新油画棒吧。先让他摸摸它的木质外壳有没有裂纹,闻闻松节油气味是不是有点呛鼻,然后再看他是选择撕去包装纸,还是索性把它当作一枚木棍插进沙坑之中——毕竟,一切伟大的绘画史,都是由无数个不肯循规蹈矩的选择堆叠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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