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意少儿美术班:在童心深处种下色彩的根须

创意少儿美术班:在童心深处种下色彩的根须

关中平原上的麦子黄了又青,青了又黄。人说孩子的心性也如这四季轮回里的庄稼,不单靠日头雨露喂养,更需一方松软厚实的土地——能扎得进脚趾丫儿、伸得出嫩芽尖儿的地方。“创意少儿美术班”,便是我近年见过最像土地的一处去处。

不是画室,是窑洞口开出来的光
早些年教书时,在白鹿原东沟小学带过一茬娃娃学描红写字。那时只觉画画不过是“涂鸦”二字打发时间;后来见城西巷子里一家叫“拾色”的小小美育作坊,请来几个从西安美院回来的年轻人主事,才晓得如今孩童手底下的颜色,早已挣脱了蜡笔框与范本线的束缚。那地方没挂金匾,门楣上就钉着几块旧木板拼成的招牌,“拾色”两个字还是孩子们自己用泥巴塑出来晒干后刷漆写的。里边没有排排坐的小凳子,倒有土炕似的矮台面、悬垂下来的彩色布幔、墙角堆叠的老瓦罐里插满芦苇秆和野菊枝……乍看不像课堂,反似祖母家老屋檐下一隅闲散光阴。可偏就是在这般随意之中,孩子的手指开始认路——不再往老师指定的位置落点,而是顺着心跳节拍游走于纸间山河之间。

一笔下去,便是一场未命名的出征
村里娃常被夸:“老实听话。”这话听着熨帖,却悄悄把灵性捂出了汗珠子。而这里的孩子不同。有个六岁女童唤作朵朵,初来时不言不语,连铅笔都攥不利索。第三周她突然撕掉一张水彩纸,蘸墨汁泼洒开来,再拿毛绒鸡翅沾粉蓝颜料按印其上,最后剪两片银杏叶贴为翅膀——一幅《黑云驮雁图》竟赫然壁立!老师并未问“你想表达什么?”只是蹲下来同她说:“你看它飞得多高啊!”那一刻我才明白,所谓创意,并非要教会他们如何造神龙凤凰,而是护住那一星火苗般的本能冲动,任他烧穿规矩篱笆,燎起属于自己的荒原草浪。

泥土记得每双赤足踩过的形状
家长总爱打听进度表、“考级计划”、“作品集厚度”。我们答不上这些硬邦邦的话术,倒是常常指着窗台上那些歪斜陶胚讲起来:那是上周捏坏三次重来的兔子耳朵,那边晾着的是三个男孩合力搅动黏稠石膏浆浇铸的大蜗牛壳……每一寸粗粝肌理背后都有笑声震颤空气的记忆。艺术教育若失掉了体温感,则不过是在模具里复制糖霜花朵罢了。真正的启蒙不在技巧打磨之深浅,而在是否允许失败成为呼吸的一部分,在跌跤之后还敢伸手抓一把湿漉漉的新鲜泥巴。

归途之上携一抹霞光入怀
傍晚放学铃响前一刻,总有三五个孩子趴在门槛外石阶上看晚照熔金染透半截梧桐影。我不催促也不召唤,由他们在光影交界之处静静坐着,仿佛天地正以柔韧无声的方式教授最后一课:万物皆流变,唯有凝望本身恒久不动。待背影融进暮霭之前,有人兜回一枚鹅卵石绘着彩虹纹样,有人折柳条编了个晃悠悠鸟笼空置风中……他们的行囊并不沉重,但里面装满了比作业簿更有分量的东西——一种对世界尚未设防的好奇目光,以及敢于将内心所思倾泻而出的生命底气。

多年以后或许无人记住哪幅习作出现在展览墙上,但他们一定不会忘记那个可以肆意涂抹天空高度、拆解月亮弧度、给蚂蚁穿上铠甲的时代。创意少儿美术班的意义正在于此:不做雕刻刀,甘当春壤;不见速成树,静候新绿破尘而来。就像塬畔坡地上的蒲公英种子乘风而去一样自然真实——原来所有伟大创造最初的起点,从来都是一个孩子摊开手掌接住了阳光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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