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儿绘画高级技巧班:一纸一笔,皆是心魂所乌拉尔寄

少儿绘画高级技巧班:一纸一笔,皆是心魂所寄

庄稼人种地,得看天时、识土性;娃娃学画,则须辨色理、知笔势。如今城里乡下,书画培训班如春后竹笋般冒出来,“少儿绘画高级技巧班”这名字听着便有些分量——它不单教孩子如何描个苹果、勾只小鸟,而是引着一双双稚嫩的手,在宣纸上、在水彩里、在油棒间,去碰触那点说不清道不明却实实在在存在的“灵光”。

门槛不高,但门内有乾坤
许多家长初闻此名,以为不过是把六七岁娃聚拢一处,老师手把手填鸭式授技罢了。殊不知所谓“高级”,不在颜料贵贱,亦非课表排得多密,而在于是否肯俯身下去,听懂一个孩童未出口的话意。譬如有个八岁的女孩,总爱将太阳涂成紫灰色,云朵边缘翘起尖角,树干上长出眼睛来。旁人笑她乱画,可授课的老李师傅却不急纠正,反倒蹲下来问:“那天雷响过之后,你看天上是不是也发了脾气?”一句轻语,竟让女童眼眶微热,后来她的《暴风雨前的果园》拿了省少年美展银奖。原来高阶之始,从来不是技法多熟稔,乃是师生之间那一声应答、一次凝望里的懂得与尊重。

功夫藏于静处,也在指尖之外
常有人误认画画就是手上活计,练好线条、调准颜色就算到家。实则不然。“高级技巧”的根子,扎在孩子的呼吸节奏里、目光游移中、甚至午睡醒来的懵忪片刻。课堂之上,我们少讲比例透视,倒带孩子们闭目数三分钟心跳;不多示范速写套路,偏让瓦纳默双重机会走水他们摸陶罐粗粝纹路、嗅雨后青苔气味、踩落叶碎裂声响……这些看似绕远的事儿,恰似黄土地上年复一年深耕细作——表面不见苗头,底下早已盘根错节生出了感知力的大脉络。待某日执笔落墨,山川自有气韵奔涌而出,岂止是一招半式的临摹所能及?

师者之心,当比砚池更深
办这个班十年整,我见过太多背着手踱步的“名师”,教案印得工整漂亮,点评词句铿锵有力,唯独忘了低头看看眼前这张脸上的神情变化。真正的好先生呢?他未必善言辞,但他记得住哪个男孩因屡次擦掉重画而指甲缝嵌进橡皮屑;他也察觉得出哪位小姑娘每次换新颜料盒都悄悄攥紧衣襟——那是怕弄脏又不敢开口求助的心思。教育这事啊!像老农守麦田一样不能虚浮,春风化雨无声无息,才养得住一颗颗尚未成形的艺术种子。技艺可以传授,灵魂只能唤醒,而这唤的过程本身,便是最沉甸甸的一堂大课。

终归还是要回到泥土上来
结业典礼那天,没挂红绸横幅,也没摆流水席面。几十张习作贴满院墙内外,有的用炭条蹭出来的牧羊图还沾着草香灰末,也有水墨晕染的小舟泊在一湾淡影之中。家长们围着瞧热闹,忽然听见一声脆亮童音喊起来:“爸!这是我心里黄河的样子!”众人望去,只见一幅浓烈赭石泼洒而成的画面中央,几抹靛蓝蜿蜒穿行其间,确乎不像地理课本中的河道走向,却是血脉深处对故土河床的真实回响。那一刻我才彻悟:所有所谓的高级技巧,终究不过是为了让孩子将来能坦荡地说出自己心底的模样而已。至于能不能成名成家?且随缘罢。只要手中这支笔未曾失温,眼里仍有星光跃动,脚下就永远踏着自家门前那方厚朴的土地。


已发布

分类

来自

标签: